19
弗兰肯斯坦的话音落地,任慈愕然顿住。
沉默在二人面前蔓延开来。
站在原地的“怪物”,依旧在簌簌落泪,精致的面孔呈现出破碎的痛苦。
“任慈为什么不说话,”弗兰肯斯坦打破了寂静,“我是怎么拥有的生命,任慈知道吗?”
他说话变得无比流畅。
不再是艰难地吐词,也不再是简单阐述。过往空洞冰冷的双目,不止是蒙着泪水,更是写满了悲痛与难以置信。
而任慈的沉默,让他的眼底浮现出几分明晰的慌张。
“任慈是……”弗兰肯斯坦迟疑道,“嫌恶我吗?”
任慈猛然回神。
“当然不是!”她不假思索地摇头。
人性觉醒值过了65,他居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与众不同。
弗兰肯斯坦这几句话说得无比顺畅,听不出与寻常人类的区别。
一时间转变这么快,任慈有些……没跟上思路。
类比一下就是,昨天捡回家的小狗还刚刚学会和人握手呢,突然就站起来来了一首诗朗诵。
有些惊悚了不是!
但对任慈来说,这是一件好事。带个活人上街,总比带个怪物容易得多。
只是,看到弗兰肯斯坦难过的神情,她心里也是酸酸的。
还有什么比认知到自己“与众不同”,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呢。
“是的。”
但任慈不打算隐瞒,她也没法隐瞒。尽管弗兰肯斯坦没有死者的记忆,可他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刷新断片。
意识到问题所在后,他自己也会把各个遗体丢失的情况,与自己联系到一起的。
因而任慈放缓语气:“你是由尸体拼接起来的,弗兰,你知道是谁的尸体吗?”
弗兰肯斯坦垂下眼眸。
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,缝着黑线的手腕微微翻转。
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腕,又摸了摸两条腿,而后是躯干。
如果仔细观察,就能观察出他的躯体组成:明明有一张无比精致柔美的面孔,可弗兰肯斯坦的双手却分外粗糙,甚至因为长时间工作,有些细微的变形。
最后,弗兰肯斯坦骨节分明的、长时间劳作的手,再次停留在脖颈的缝合线上。
“乔纳森,亚历克斯,尼克,还有亚瑟,”弗兰肯斯坦的声线听起来无比绝望,“是所有任慈要找回的遗体。我就是那个偷